斯普罗尔博士，在梅耶博士的演讲之后，你在房间里提到
，那真是很棒的护教学。这里有一个问题，询问护教学方法的
问题。你能解释一下预设护教学和古典护教学的区别吗
？或许可以详细说明一下你对梅耶博士演讲的看法，以及你
认为那是一个在不同护教学思想体系框架内呈现得很好的
护教学论证。
SPROUL JR.：关于护教学，有不同的
思想流派。我可以马上想到至少三种。有预设论
，而且预设论也有不同的流派。有跟随戈登·克拉克
的公理预设论，然后还有跟随科尼利厄斯·范·蒂
尔的另一种预设论流派。然后是第二种护教学方法，
叫做证据主义。第三种是我所支持的，叫做古典护
教学。克里斯，差异很多，短时间内定义它们是不公
平的，但预设护教学的基本区别在于，它认为
你要得出神存在的合理结论，必须从神存在的断言
开始。你必须预设神的存在，才能有一个合理的神
存在的论证。证据主义认为这是循环论证，当然他们
没有对预设论的这种循环推理过程的批评。因为例如
范·蒂尔对预设护教学的辩护，他不仅承认，事实
上他不喜欢用“承认”这个词，但他同意这是循环
的，但他为此辩护说，所有论证的本质都是循环的
，起点和结论是相互联系的。我认为这有两个问
题。一个是，如果你承认你的证明神存在的方法
是循环的，并且在逻辑上犯了Petit Pr
incipia谬误，那么你已经放弃了你立场的合理性
，并且给了不信者一个拒绝你立场的借口，因为你在
过程中犯了逻辑错误。范·蒂尔承认循环推理，但他
辩护说，正如我提到的，这是特定类型的循环推理，
在这种情况下，他犯了第二个非正式谬误，即模
棱两可的谬误，因为在论证中“循环”一词的意
义发生了变化。他本可以同样轻松地说，所有论证本
质上都是线性的，如果我从一个理性的起点开始，并
得出一个理性的结论，那不是循环，而是线性。如果
我从一个经验前提开始，并得出一个经验结论，我只是保持了方法的一致性，这没有错。
问题在于，证据主义认为我们可以提供具体的实证证
据来证明神的存在，从自然和历史等方面进行论证，这
将给你一个概率结论，即使是像大卫·休谟这样
的人也会满意，因为你达到了天文数字的概率，但
即使是基于实证调查和从中得出的推论的论据，也
不能让你达到形式上的确定性，只有通过不可辩驳
的逻辑证明才能达到。但古典护教学认为，神的存
在可以通过显著的、理性的、形式的和令人信服的
方式证明。所以它比更注重实证的证据主义者要强
一些。但我后来所说的是，这才是护教学应该做的方
式。你不能只是对科学界说，你们的预设是错误的，或
者你们的世界观是错误的。这是对的，但你必须开始向
他们展示，他们从自己的证据中得出的结论在形式上
是无效的，这正是我今天早上听到的，我觉得非常精彩。
一个后续问题是，我们如何解释为什么古典护教学不等同于理
性主义？
又是我吗？我该如何回应这个指控呢？你知道的，如果我
主张自己是人类，这并不意味着我接受了人本主义。
如果我辩称自己存在，这并不意味着我是存在主义的倡
导者，而一个女人有女性特质并不使她成为女权主义者
。我们要理性。理性是以合理的方式思考，而理性并不
意味着你接受了理性主义。同时，你必须明白，在哲学探
究领域的历史上，有三种不同类型的理性主义。笛卡尔
的理性主义，将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区分开来，最高的
证明在于心灵的先验范畴，而不是后验的经验论证。在十七
世纪和十八世纪的辩论中，第二种形式的理性主义是在启蒙
运动中发现的，在那里理性主义不是与经验主义区分开
来，而是与启示区分开来，理性被提升到高于超自然启
示的可信度。然后，第三种理性主义是十九世纪黑格尔的
理性主义，理性被提升到大写的R，成为最高的现实，
理性本身成为神。所以当你称我为理性主义者时，我想
知道你称我是哪种理性主义者，我会否认这三种，并
说我只是试图保持理性。我希望这能回答你的问题。除此之
外，理性之外的一切是什么？非理性。我们不想要那样。
在我们讨论经典观点之前，让我提到另一种护教学的方
法，这种方法在改革宗神学中占据了压倒性的多数，
这就是所谓的预设护教学。预设护教学有不止一种形式
，有一种是由戈登·克拉克倡导的公理预设论，但更为
流行的预设论是由康奈利厄斯·范泰尔在费城的威斯敏
斯特神学院发展起来的，他在那里辛勤工作了几十年
，并在这一领域发表了许多著作，他确实是基督信仰
中的一位真正的巨人。我与约翰·格斯特纳和林赛合
著的《经典护教学》一书，其中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对预设
论的全面批判。因此，由于我、阿特·林斯利和约翰·格
斯特纳合著的那本书，我们在改革宗阵营内就首选
的护教学方法展开了持续的对话。范泰尔博士用英语写作
，尽管这不是他的母语，他是荷兰人，有时他的写作
风格有些难以理解。因此，不仅他的批评者在他实际
所说的内容上存在分歧，他的一些最著名的学生在如何解
释他的问题上也存在分歧。他的一些学生将范泰尔解释
为信仰主义者，而我认为他最有能力的解释者，已故的
格雷戈里·邦森，并不认为范泰尔是信仰主义者，而是
认为他在为神的存在提出理性的论据。
我现在不打算详细讨论预设论，只是作为介绍
说，预设论的方法是这样的：为了得出神存在的结
论，为了证明神的存在，你必须从你的主要前
提开始，你的第一个前提是神存在的预设。
换句话说，除非你从预设神的存在开始，否
则你永远不会得出神存在的结论。
当然，针对这种思维方式的直接反对意见是，从
神存在的论点开始，然后推理得出神存在的结论，
这涉及一种经典的逻辑谬误，称为「预设前提谬误
」或「循环论证谬误」。循环论证谬误发生在结论
已经出现在你的前提之一中。看，这结论已经在
这里被假定了。所以，这是一种无效的推理方式
，使论证无效，这也是对预设护教学提出的主要反对意见。
然而，范泰尔博士对此的辩护是，因为他当然知道
这种方法会受到这样的指责，他辩护说所有的推理都
是循环进行的。因为它的起点、中间地带和结论都
是相互关联的，也就是说，如果你从一个理性的前提
开始，并以一致的理性方式推理，你的结论也会是理
性的。
因此，范泰尔博士用这种定义为他的循环推理辩护
，说这与其他人的推理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所有
的推理在这个意义上都是循环的。我们这些不采用这种护
教学方法的人认为，为循环推理辩护实际上犯
了第二个谬误，这个谬误和第一个一样致命。第一个
谬误是循环推理的谬误，在经典逻辑范畴中，这使论
证无效。为使用循环推理辩护涉及第二个谬误，即词义混
淆的谬误，在论证过程中词义发生变化。当他通
过说所有推理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循环的，即起点和
结论是相似的来为循环推理辩护时，这并不是循环推
理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如果一个理性论证要合理，它
必须始终如一地理性。为什么称之为循环，而实
际上它是线性的？你从一个理性前提开始，使用另一
个理性前提，然后推进到一个理性的结论，而不
是在圈子里打转。诚然，理性论证中有一个预设，即理
性的预设，非矛盾律的预设，因果律的预设，以
及我在这堂课上向你们展示的其他预设，包括感
官知觉的基本可靠性和语言的类比使用。现在，
那些为范泰尔博士辩护的人，如格雷格·邦森，说
范泰尔真正要表达的是比表面上的循环推理更深
层次的东西。他说，如果你想假设理性，甚至假
设理性本身就需要预设神的存在，因为没有神就没
有理性的基础。没有基础去信任因果律，没有基础
去信任感官知觉的基本可靠性。因此，即使你不
承认，当你倡导理性时，你已经在假设理性的基础
，即神自己。所以，让我们坦诚地说，任何预设理性
的人因此也预设了神的存在，他们只是在掩饰这一点。我
感受到这一点的分量，因为我们作为经典主义者确
实同意，如果理性要有意义，如果我所谈论的这些
认识论的预设是正确的，那么它们就呼唤神的存在
。但这正是经典护教学试图证明的，如果你想要
理性，你必须肯定神的存在，因为你所预设的理性
本身就要求神的存在。但我们必须向人们展示这一
点，我们不认为仅仅通过说你必须在论证的前提
中以神的存在为起点来证明它是一个好的策略，因
为那样的话，另一个人会说，我将不以神的前提
为起点，我将以无意义为结论。这样你就得到了一个平
局。正如他们所说，这就像亲吻你的妹妹，我们对这种体验不感兴趣。
所以，坦白说，除了这些逻辑错误之外，我对预设论最大的反
对意见是，除了神自己，没有人能从神开始。除非你
是神，否则你不能在你的心中从神开始，拥有对神的
知识。我们说你开始的地方是自我意识，从自我意识
你可以转向神的存在。你不能从神的意识开始然后转向
自我的存在。必然地，人类用人类的头脑思考，必须
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开始，从他们的大脑开始。对此的反对
意见是我们屈服于世俗、异教的思想。我记得大约三十
年前在一次公开会议上与一位预设论的倡导者辩论这个问
题，当时这位教授非常激动，因为我说你必须从自我
意识开始，他说这是不符合圣经的，因为我假设了自
我的自主性而不是神的主权，这正是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
里反叛神时所做的，是一种罪恶、堕落、腐败的推理方
式，从自我而不是从神开始。我对他说，我当然同
意，如果我推理的第一个假设，我的主要前提是自我的
自主性，那么我确实会犯你所说的一切错误，我确实已
经接受了异教，并且如果我真的一致地这样做，最终会导致自
我神化和拒绝神。但我说我们不是从自我的自主性开始，
而只是从自我意识开始，我提醒我的朋友，奥古斯丁自己
说过，自我意识总是立即伴随着有限性的意识，当你意识到
自己是一个自我时，你就知道你不是神。这也是加尔
文同时所论证的，我说自主性的观念，即你是自己的法
律，并不包含在自我意识的观念中。如果是这样，从这一点开始确实是罪恶的。
我们所说的是，自我意识的开始是受造之物的本性。
这是任何人开始思考的唯一地方。你不能从他的思想
、我的思想或神的思想开始。你唯一能开始的是你自
己的自我意识，从那里出发，因为你是一个自我，
你很快就会发现你根本不是自主的。这就是我们
所说的，如果你从自我意识开始，并且正确推理，
远非以自主结束，你实际上会必然地肯定神的存在。
预设论者的恐惧在于，若以理性和经验来辩论，我
们会向异教世界让步太多，而经典主义者对预设
论者的恐惧则是他们让步太多。他们给了异教徒不
相信神存在的借口，因为异教徒可以看到他们的方法
违反了理性的原则。但我们都同意，构建神的存在
无疑是建立一个人生命和世界观的最重要前提，我们
知道，根据《罗马书》第一章，异教徒所做的第
一件事就是否认神的永能和神性。然后他的心思
变得昏暗，越是聪明，他就越远离从自然中获得
的对神的初步认识。因此，我们都同意在护教学
中早早确立神的存在至关重要。这是必须首先确立
的事情。我们同意神在存在的秩序中是第一位的
，但在认识的过程中，争议在于什么是首先的。我
们说神在存在的秩序中是第一位的，但在认识的秩序中不是第一位的。